穿衣镜中看变迁

穿衣镜中看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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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网 博客
——我与改革开放三十周年
刘文进
小时侯，我不知衣柜和穿衣镜为何物。像当时许多孩子一样，童年是在极端贫困中度过的。
家里大人小孩都没有象样的服饰，且春夏秋冬不分季节地将就，所以，没有衣柜和穿衣镜也不觉得缺少什么。全家人一年四季的换洗衣裳都塞在一只从单位租来的、不知多少人家用过的旧五斗橱里。
上小学后，妈妈分给我一个抽屉，有了属于自己的一隅，感觉很满足。衣服只占用了抽屉的一半，另一半用来安置自己心爱的收藏：有父亲送的小折扇、有自己动手用杂色线头为布娃娃织的五彩小毛衣、还有端午节邻家姐姐教做的菱角香包，哥哥给的玻璃花弹珠和烟盒纸叠的三角“撇撇”（湖南方言）......林林总总，就是没有小姑娘应该有的花花绿绿的衣裙。
妈妈和哥哥的衣服，穿不下了，就改小给我穿，一件衣服常常穿了两代三个人，衣服的手肘部位和裤子的臀坐部位为防止被磨绒，一般请人用缝纫机踩上一圈又一圈的同心圆（家乡人称之为螺旋衣裤），国家的大气候和小家的经济窘境，使得我们不得不被动地响应“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节俭原则。
小学三年级的那年春节前，妈妈请裁缝给我和哥哥各做了一条咖啡色的新裤子。我们高兴得忘乎所以，穿着它跑东家串西家，到处“显摆”。到了一个邻居家，他有一个自制的滑轮车，就是那种用几块废木料钉起来，装着三个滚珠滑轮、类似北方雪橇的小车。我和哥哥兴高采烈地轮流你坐我推玩个不亦乐乎，直到夜幕降临妈妈喊我们：“吃晚饭了！”我俩跑着回家时，都感觉到了臀部的异样，呼扇呼扇的好不凉快，跑到路灯下互相一看，坏了！刚上身的新裤子被滑轮车上蹿出的钉子挂开了好几个口子，我俩一下都傻眼了！磨磨蹭蹭回到家，明察秋毫的妈妈一眼看出了我们的“破腚”，面对两个孩子被毁掉的过年“礼服”，辛苦工作了一天的妈妈连夜拿起了针线......虽然没有过多的责备，但妈妈那忧郁的眼神使我终生难忘。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家第一次有了衣柜，请木匠师傅做的，式样虽普通，却让我新鲜了好一阵。后来，家里又换了一套捷克式的流行家具，大衣柜上带着明晃晃的穿衣镜，深得我的青睐，每当家里人都没在时，我把自己衣架上的所有靓服都换穿一遍，在穿衣镜前左照右看，直至心满意足方罢休；再后来，我家搬了新房子，有了整体设计、占一堵墙面的壁式衣柜；现在我家住进了更大的公寓，不论大人孩子，每间卧室都有漂亮的推拉门大柜子，它有挂杆、抽屉和推拉排，用途趋向多功能，而不仅仅只是用来存放衣物。
至于我目前的衣服，真是多得自己都记不清，我一人几乎有着满满三衣柜的各色服饰，随着四季更迭而换穿，每周从星期一到礼拜天，衣着一般不带重样的，同事们常常“惊艳”：“文进，你不要让我们眼花缭乱好不好？！”
　　经历过了贫穷和禁锢，更懂得发展和自由的珍贵；走过了苦涩和窘境，也仍要秉承节俭美德。从穿衣镜里我看到了时代的变迁，站在辉映着秋日艳阳的穿衣镜前，我真诚祈祷祖国的明天，人人都能安享温饱，更和谐、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