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16日 星期一

陸客的想像

陸客的想像
中國時報 張景為 2009-03-17
 當
大陸總理溫家寶以感性的口吻說出,他想到阿里山、日月潭看看,就算爬也要爬去台灣時,那一刻,與其視為統戰的老調,倒不如說,他更像許多嚮往到台灣旅遊的觀光客!
 不久前,由
大陸國家旅遊局長率領的龐大踩線團,留下了在台灣各地浩浩蕩蕩遊街考察的壯觀場面;在大陸蘇浙魯各省紛紛喊出萬人遊台之際,號稱史上最大陸客團的安利萬人團,已在昨天分批陸續入境,預計將帶來數億的商機。走過兩岸烽火對峙的喧囂緊張,如今解放變成開放、血洗改為錢洗,迎來的是陸客大舉登台的新時代!
 風水輪流轉,想當年台灣人到大陸旅遊呼風喚雨,有錢就是大爺的場景,眼看著似乎就要主客易位,在台灣活生生上演!這的確需要新的適應、新的認知,不同於前一波陸配以較弱的社經地位進入台灣社會,如今的陸客登台,帶來的不僅是
經濟收入面的供輸,還有許多生活面的衝擊與融合。還記得去年初總統大選時,民進黨對陸客登台所作「公園變公廁」的歧視廣告嗎?當時的扭曲與粗暴固不足取,但台灣社會如何以健康的心態迎接對岸越來越多的來客,而且是花錢的豪客,確實是需要相互調適、彼此成長的功課。
 陸客能夠大舉來台,除了因為大陸官方由上而下的鼓吹與政策開放,更多的是他們對台灣神祕的想像。所謂的想像有兩面,既是我們想像的陸客,更有陸客想像中的台灣。就像當初台灣人到大陸旅遊,總想要印證一下歷史地理課本中的長江、黃河、紫禁城,陸客遊台,一樣也是先認阿里山、日月潭;這當然是兩岸人民實體接觸必經的階段,但在陸客圓夢的皮相之後,跳脫政治所營造出的朦朧美,台灣的觀光競爭力是否還能展現更多的文化特色,持續經得起挑戰?
 去年我重遊阿里山,當地一位曾遍歷大陸名山的導遊對我說,論個別山景,阿里山不如黃山、五嶽,但講到峰峰相連、林相豐美,阿里山自有獨到之處。其實,阿里山適合深度旅遊,走馬看花加上軟硬體設施欠缺,甚至連阿里山的典故在當地都錯亂不查,才使阿里山飽受不平之譏,淪於「不去遺憾終生,去過終生遺憾」的冤屈。
 誰都看得出,把台灣觀光的資源、力道全部押在陸客上的風險性,但現階段,陸客登台的確刺激了台灣觀光的成長與進步。關鍵是,我們能否善用機勢,藉著陸客大舉登台檢視自己觀光競爭力的優缺點?確實認真建構整體的觀光政策與執行力?讓想像的
美麗真正化為事實?

台灣需要米其林指南嗎

台灣需要米其林指南嗎

來源:中國時報 作者 : 王乾任 2008-12-23

  繼去年公布東京評鑑成果,讓首次躋身米其林指南的東京一躍成為
全球擁有最多星級評的城市後,今年,米其林還加增了評鑑港澳餐廳的指南,其中介紹了二五一家餐廳,香港占了二○二家,其中更有二十二家入選星級餐廳。

  評鑑結果一發表,隨即引發港澳人士譁然,因為港澳地區各僅有一家餐廳榮獲三星評鑑不說,入圍者多是大酒店中的高檔餐廳,當地食家推崇的知名老店頂多獲得一星,
香港在地平民美食集散地的茶餐廳卻是一家也沒有入選。老外評中餐,被罵評價標準有待商確。美食家蔡瀾更說,港澳米其林評鑑沒有代表性,自己並不會購買

  其實,就算在發源地西歐,誰能上榜米其林,或升等或降等,是否名副其實,歷來頗多爭議,更有法國餐廳大廚因餐廳被降評等而自殺的憾事發生,更別說想跨海東來,評鑑飲食文化
系統和歐陸截然不同的東方料理。

  雖說美食應該無國界,但不同餐飲文化
系統建構的好吃標準就是不同。
 
米其林指南,作為歐美最有權威的美食評鑑指南,原本擅長的就是有邏輯、有系統,雅好高貴典雅的裝潢與
服務,早已自成一套餐飲文化系統,且和東方餐飲截然不同。好比當年羅蘭巴特造訪日本,驚覺日本料理的去中心、去邏輯,和上菜有主次之別的西餐完全不同,從中看見兩個文化在感知結構上的差異。

  若讓歐陸標準的米其林來評鑑中餐,勢必慘不忍睹。試想,對於用餐環境,雅好整潔安靜與高格調;對於
服務生品質要求,雅好被服侍得無微不至,進退得體的歐洲餐飲文化系統;自然無法欣賞東方喜好熱鬧喧嘩、人聲鼎沸的中國餐館。對於店小二招呼客人的態度,更可能抱持「先入為主的主觀偏見」。

  這也是為什麼東京有些知名老店,直接拒絕了米其林的評鑑。因為,這些老店知道,自己的餐廳經營邏輯與提供餐飲的服務方式與歐陸餐飲文化不同。有一些接受了米其林評鑑獲得好評的老店就抱怨,自己登上米其林後,慕名訂位的生客變多了,但臨時取消訂位且不告知的客人也變多了,使得一晚僅接待少數幾組客人,且事先預備餐點的作業方式飽受困擾。

  遺憾是,當米其林東京與港澳版相繼推出時,
台灣餐飲圈與食評界並沒有仔細去思考評鑑背後複雜的文化問題,也沒有對現有的餐飲評鑑制度提出檢討。只是爭相問道,如果米其林來台,台灣的餐廳到底能有多少家獲得星星?

  台灣真的需要一本歐陸飲食文化標準鑑定的米其林指南嗎?我想,台灣真正需要的是建立一套自家的餐飲評鑑,由最通曉自家料理的專家向全
世界說明、推薦台灣料理的好與壞。

  如果東方社會非得仰仗西方文化系統來評鑑自家文化
產品、服務的好壞,那麼,東方社會要讓西方世界真的深入了解,恐怕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人道、善意思惟 開創外交新路

人道、善意思惟 開創外交新路

中國時報 【陳長文】 2008-11-24

 真正勇敢的人,不是那種以己之短,擊彼之長的莽夫。真正勇敢的人,是能夠誠實面對自己的短處,正視自己的劣勢的智者。因為唯有看得到、也願意面對自己劣勢的智者,才能找得到、才能成功運用自己的優勢。
 
中國大陸不管在外交、軍事上崛起成為世界強國,這是台灣主政者不容迴避的事實。以參與聯合國的問題為例,對國際現勢稍有理解的人都很清楚,真正的關鍵不在於我們擁有廿三個還是廿四個邦交國,也不在於這廿三個邦交國中有多少國家在聯合國發言支持我們。關鍵就在於中共(在聯合國擁有常任理事國的席位)的態度。這也是為什麼我多年來直言應該打破「邦交國的迷思」的緣由。
  因此,不管我們耗去多少資源,沒有從核心解決中共的態度,結局都是很清楚的。這是為什麼新政府要揭櫫外交休兵理念的根本因素。就是以正向的態度面對中共,改變過去以負向對撞的態度。
  而勇敢正視劣勢的另一層意義則在於,我們更可因此找到我們的優勢。
台灣在現實外交上相對於中共固然處於劣勢,這不代表我們在其他的地方也處於劣勢。台灣的優勢(即軟實力)不在外交,而是在於優質的制度--即自由、民主、多元開放。我們應該用我們的強項,去補強我們的弱項。換言之,我們不應在外交上和中共進行事倍功半的競逐,而是應該運用我們在制度上的優勢爭取國際社會對我們的肯定,同時也和緩兩岸、促進中共的改革。
  當兩岸的善意漸次累加,當
中國大陸的改革開放與時俱進時。也許我們現在期待的入返聯合國或者在外交上無阻礙的推動和他國的正常外交,這種種目標,反而更有機會(因為統一或獨立)早日實現。
  基於此,比外交休兵更上位的理念,應是「走出邦交國的迷思」,以更實在的角度去看待我國外交的實質意義,如此才能找到正確的外交工作場域。
  過去數十年,兩岸政府斤斤計較多一個邦交國或少一個邦交國,計較到無所不用其極,計較到賄賂他國首長敗壞風紀,成為媒體的頭版醜聞、出盡洋相。這種金錢為後盾的「外交購買」,常常涉及檯面下的政治獻金,不但碰觸到他國「政風」的敏感地帶、牴觸他國的法律,在公義上也是站不住腳的。
  更別說,當我們花大錢想要在帳面上增加一些「邦交國」,這樣的「邦交」根本不牢靠。事實顯示:當這些
國家中出現執政輪替,以前花的錢就可能像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花無數金錢,卻反而打擊了台灣形象,何苦來哉?如果我們不要老是牽腸掛肚、斤斤計較於邦交國的數字,把用來買邦交的資源,用在真正有意義的援外工作,那才是真的有助於台灣的外交,提昇台灣的國際形象。
  例如,當其他較我們落後的國家發生天災人禍(例如緬甸的大水災)時,我們應立刻啟動外交預算,主動或協同
國內民間組織,投入人道救援;平時則對發展較我們緩慢的國家(不論有無邦交),提供長期的援助,如興建嘉惠弱勢民眾的醫院、派出農業技術團隊協助落後友邦改良技術、捐助國際公益團體保護熱帶雨林對抗溫室效應、協助改善落後地區的教育認養貧童等。那麼,這些外交的錢花再多,也是值得的。
  馬政府在揚棄金錢外交、倡議兩岸休兵作法上,相較過去有顯著不同。但顯然的,在「破除邦交國迷思」觀念和做法上仍需大幅度調整。例如,外交部以及國合會,在援外工作上,仍是以邦交國為優先而畫地自限。邦交國如有迫切的受援助
需求,而我們能提供有意義的援助固然很好,但非友邦國家有同樣迫切的援助需求,我們的善意也不應打折扣。援外的工作,核心理念應是「人道」與「善意」,而不僅是邦交之有無。即使,囿於國際現實,我們得不到廣泛國家的承認,只要我們有心,台灣一定能贏得世界的尊敬。讓台灣成為受尊敬、受肯定的國家,那絕對比增加邦交國更有意義。
  總之,真正有意義作法是,以公開透明方式,將寶貴外交資源用於
公益慈善、永續環境,台灣才能真正的得到國際社會的尊敬,這才是政府當有的外交作為。

“經濟學人”與“時論廣場”

“經濟學人”與“時論廣場”

2008-11-24 中國時報 【吳典蓉】
 每個周末看《
經濟學人》,是一種愉快的強迫症經驗。套一句經濟學的術語,對我而言,這本雜誌的「價格彈性」很低,即使價錢漲五倍,我還是非買不可。
 我常在想,
世界上其他一百萬《經濟學人》讀者(《經濟學人》終於在二○○五年時達到百萬訂戶),為了什麼原因買這本雜誌。是因為財經訊息嗎?也許,但是投資訊息萬變,一天的變化,就夠投資人萬劫不復了,周刊應該不會有優勢。不然,難道是為了國際政治情勢?這個可能性更低,因為《時代》雜誌等其他可替代的刊物還不少。
 有一次,《經濟學人》前總編輯接受訪問時,提到類似「價值行銷」這樣的看法,解答了我的疑惑,其實也印證了我原來的想法。這位前總編輯認為,很多消費者及讀者買《經濟學人》,是為了認同《經濟學人》的價值。何為《經濟學人》的價值?就不勞這位總編輯多說了,至少有一百五十年歷史的《經濟學人》,遵循的是自由主義。
 當然,除了
中國等少數國家,從上個世紀末開始,自由主義身繫囹圄的例子就已經大為減少;雖然如此,自由主義還是面臨新時代的考驗。例如,面對恐怖份子的威脅,公民權可以妥協到什麼地步?再如,面對無孔不入的色情,尤其是令人髮指的兒童色情,言論或出版自由要退讓到什麼地步?可敬的《經濟學人》常常將自己逼到極端,而且大多數的時間,他們編輯群的立場一貫。
 這樣一貫的立場,讓全
世界的自由主義者(尤其是受挫的)以購買《經濟學人》的方法,來支持自由主義的理想。當然,這只是《經濟學人》這本雜誌最初級的收穫,最高等的就是進而對價值觀的影響,文字能有這樣類似宗教的力量,著實令人難以想像。
 說了這麼多,其實我真正想說的不是《經濟學人》,而是我現在寫稿的地方---時論廣場。自從《
時報》將大、小社論與其他時論放在同一版面,我就不斷地聽到批評及抱怨,例如,大、小社論及「我見我思」,立場完全相反,難以想像這是同一個媒體的言論。
 既然同一個版的文章南轅北轍,能不能各取所需就端看個人了。有趣的是,批評的人總是看到他不喜歡的言論。因此,如果「價值行銷」是有效的,每個人都不會支持自己反對的想法,時論廣場這樣的言論立場顯然是不利行銷的。
 也許,在
台灣統獨對立、藍綠恩怨如此嚴重的地方,自由主義者就難免要面臨如「時論廣場」這樣的嚴厲考驗,面對來自各方的怨恨和敵視。只是,當台灣還無法走到《經濟學人》那一步,各說各話可能是現階段不得不的宿命;否則,另一種選擇可能就是可怕的言論一統。

让更多的 “敏感问题” 不再敏感

让更多的 “敏感问题” 不再敏感
作者:李辞 2009-03-09
    这届两会上,有很多新变化。我感触很深的一个变化就是,一些过去被认为很敏感的问题,现在它不那么敏感了。
    两会之前,一些人揣测最大的敏感词,莫过于“四万亿投资”了。因为,在4万亿的投资计划公布后不久,就有一位叫严义明的律师向国家有关部门要求公开投资去向,但过了一段时间,他得到的回复是四个字--“不宜公开”。但是,一旦大幕开启,两会却并不回避这个问题,相关部委对此事也是积极回应。敏感词一下子变成了网络热词,敏感问题一下子不敏感了。
    两会的这个变化令人兴奋。它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胡锦涛同志在十七大报告中提到的:让权利在阳光下运行。“阳光”意味着公开、透明,公众对政府事务有知情权、监督权和参与权。温家宝总理近日在接受新华网联合专访时也说,“我一直认为群众有权力知道政府在想什么、做什么,并且对政府的政策提出批评意见,政府也需要问政于民、问计于民,推进政务公开和决策的民主化。”国家领导人的这些话,让人们对中国社会的民主进程充满了信心。
    当然,我们也要看到,在民主化推进的过程中,必须有一个从敏感到泰然的过程。尤其是在基层,许多情况一发生,先自“敏感”起来,比如“躲猫猫”事件等。有观察者发现,纵观一些地方官员,对一些“敏感问题”的回答,要么王顾左右而言他,要么语焉不详,仍然有“躲猫猫”的嫌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一个主要的原因,还是有些地方、有些领导,解放思想还不够。因为过去“敏感”惯了,禁锢久了,以致现在还不够自信,不太适应把自己的工作拿出来任由百姓评说。
    现在,敏感的“4万亿”的问题完全说开了,政府工作报告之后,各部委的记者会也越来越放得开了。这股风气,相信会发扬开来,让更多的信息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而公开,让更多的“敏感问题”不再敏感。

让小摊贩合法化正当其时

让小摊贩合法化正当其时

作者:高福生 2009-02-23

今年就业形势非常严峻。2月21日,中国政治大学法学院副院长何兵教授做客广州发表《解放小摊贩,扩大城市就业》演讲,为中国的就业问题支招。何兵认为,摊贩经济是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可以解决很多人的就业。他指出,不仅要对以往被制度非法化的群体进行“解放”,以应对就业难题,政府还可以按“解放……应对……”的思路推下去。
(2月22日《新快报》) 众所周知,小摊贩是城市多样性的一部分,多业态的共存也是我们民族商业文化的精萃之一。走到马路上只有大卖场和“XX超市”之类的商业网点,这样的生活是单调乏味的。小商小贩的分布弥补了商业设施无法延伸到每一个点的缺憾,既满足了小商贩的生存需求,化解了一定的就业压力,增加GDP,又能满足低层和普通市民阶层的生活需求,还能营造出一种特殊的城市街头文化,活跃城乡交流,体现出一个城市的活力。
    对小摊贩给予“人文关怀”也是国际惯例。巴黎、伦敦这样的国际大都市都允许小商小贩生存,俄罗斯的许多地方也鼓励人们从小商贩儿开始走上创业道路。一到周末,美国许多广场都会允许小商贩摆地摊出售小商品和旅游纪念品,管理者还为商贩们提供饮用水。更让人称道的是,为保证一部分“新移民”、“小生意从业者”的生存权利免受损害,纽约市长还否决了纽约市议会提出的对一直被允许的占道经营加以“有条件”限制的法案……
    可我们不少管理者在经营城市的过程中,却频频将小摊贩与“污染市容”、“扰民”等不良现象划上了等号。为了城市的“脸面”,有的地方还采取“围追堵截”、“严防死守”的办法坚决不许农民及小商小贩进城叫卖瓜果蔬菜。一旦“违规”,不仅叫卖的商品被城管人员悉数罚没,甚至连拉商品用的交通工具、卖东西用的量具等都被抄走。在这样一种“大气候”下,城管和摊贩们在城市中不断上演“猫捉老鼠”的游戏,由此引发的冲突甚至暴力事件也时有发生……    早在多年前,就有专家和学者提出让小商小贩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设摊叫卖,让其有序经营。在近几年的全国两会上,亦有部分人大代表提出议案,建议地方政府给守法小贩合理解禁,以保障公民基本谋生权利。更有浙江先行一步,将鼓励小商贩纳入了商业发展规划,其辖下的杭州等许多城市已划定区域,允许市民摆摊儿。这些探索性的创新之举,引来了一片叫好之声。可在笔者的印象中,大部分城市仍然以“影响形象”为托词,视小摊贩为“洪水猛兽”,千方百计压缩这一弱势群体的生存空间。
    在当前全球金融危机、经济萧条,大量毕业生和工人无法找到就业岗位的大环境下,政府及时顺应民意,结合当地旅游资源的开放,允许市民在指定的时间或区域占道、占地摆摊经营,或恢复夜市,以帮助低收入群体和失业人员度过经济“寒冬”。试想一下,政府无需多少投入,就解决了一大批人的就业生计难题,它带给弱势群体的不只是一个就业机会、一条增收新路,还有一份稳定的因素。这样“一石多鸟”的好事,政府应办实、办好。
    窃以为,“生存权利”是人的一项重要权利,在任何时候都应该是城市管理的重要理念。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的城市如何在无伤大雅的情况下,依法给小商小贩们的“饭碗”一点点不“碎”的空间,不仅事关社会和谐、协调发展,也在一定程度上考验着我们的管理智慧。

大学生祈佛找工作是个警示

大学生祈佛找工作是个警示
作者 :刘永涛 2009-02-13
元宵佳节,在广东光孝寺、六榕寺却不乏年轻人的“秉香膜拜”的身影,当中还有不少拿着简历的高校应届毕业生。“这个春节多了很多学生来烧香拜神,有为读书的,但最多的还是为工作。”光孝寺外好几个卖香烛的店铺雇员告诉记者,从年初一到元宵,来上香的大学生络绎不绝,“有的还不懂‘规矩’,连上香上多少炷都不清楚,但就是一副心急的模样。”(2月11日《南方日报》)
   念完了大学,基本也可算是有知识有文化,找工作遇到困难,如此“另辟蹊径”向鬼神求助,乍一看,还真有点不大靠谱。以至有网友高喊出“这就是是非不明、善恶不分、美丑不辨,是整个社会的耻辱,是中国教育的悲哀。”这话虽然夸张了点,但亦可见向佛问出路还真不招人待见。
    在笔者看来,倒也别因为大学生到寺庙烧了几柱香,就大惊小怪起来。神和佛本是虚无的,大学生未必不明白这个道理。关键是,在当前异常严峻的就业形势下,工作难找,前途未卜,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们难免需要释放压力的方式,或是寻找一份心理上安慰和寄托。由此可见,求神问佛,从根本上讲,是遭遇求职困境时所外化的一份心理暗示,是一种令人沉痛的尴尬,值得警惕。
    面对这样的尴尬,且慢责怪我们的大学生们。找工作过程中的冷暖,竞争激烈的程度,或许远远超出人们的想象。而他们的感受,无疑是最为真切的。换言之,问鬼神不过是个万般无奈之举。而它不容忽视的警示意义则在于:在聚集全社会之力,提供更多实实在在的工作岗位之时,还应对众多未能找到工作的大学生,给予必要的关怀和引导,通过心理倾诉、就业信息输出、职业技能辅导等等,帮助学生们减压鼓劲,防止悲观、虚无的情绪蔓延。

迎大船,別炒短

迎大船,別炒短
【聯合報╱黑白集】

2009.03.16 03:45 am


大船入港囉!中國安利「萬人遊台團」首發的一千六百人,上午搭乘郵輪進入基隆港。這麼大規模的陸客觀光團,雖帶來商機,對台灣觀光服務的心態和品質也帶來考驗。

台灣開放赴大陸觀光廿年,大家對彼岸狀況了然於胸;而今台灣開放一般大陸民眾來台,我們能提出品質更佳的服務嗎?答案仍難肯定。請看,前一天經「小三通」抵達金門的浙江義烏千人團,就被海關漫長的檢驗卡到火氣沖天,破口大罵。海關最前線就讓來客留下壞印象,千人回去一相傳,這條線下次還有誰想走?

上千人要同時通關,這是金門海關早就知道的事,事前即應增添檢驗設備,並摹擬演練以機動加派人手。政府既要強化金門的觀光中繼角色,自有必要提供適當的支援;連金嶝大橋那樣的事都想到了,怎麼會忘了通關服務這麼尋常的工作需要加強?

安利直銷商的「郵輪團」直駛基隆,浙江老年體育會的「火車團」經金門來台,代表了大陸不同民眾對台灣的好奇與感情。前者是企業菁英,早已遊遍歐美各國,就等著一睹寶島風光;後者是退休老人,因直航機位不足,選擇長途乘火車由浙入閩,再乘船經金門來台。這樣的熱情,不該未進大門就被澆熄,更不應被後端漫天叫價的短視商人搞到興味索然。

去年兩岸融冰,政府設定一天有三千陸客來台,業者都在抱怨看不到人影。如今,大小船齊入港,觀光人潮湧現,大家在談商機;但傳說中的台灣氣質和人情味,真能讓陸客看得見、也忘不了嗎?

如何詮釋「溫家寶想訪台」?

如何詮釋「溫家寶想訪台」?
【聯合晚報╱社論】

2009.03.14 02:00 pm


溫家寶擅長以詩,以譬喻,以溫柔敦厚的肢體語言,表達他的感情,常收到不錯的效果。2003年訪美時,他曾借用余光中的詩說,「這一彎淺淺的海峽,確實是最大的國殤,最深的鄉愁」。昨天,他說想到台灣看看,「走不動,用爬的也願意」。

這樣的語言挾帶著龐大、甚至可謂過量的情感因素,向台灣拋灑而下,可能讓某些人感動,但也可能讓人覺得肉麻。未必熟稔傳統中式表意模式的台灣社會,接收到溫家寶的「深情」,恐怕不少人會以「統戰」視之。

所以,由「淺淺海峽」分隔著的此岸,面對溫家寶這一番「就算是用爬也想來台一遊」的話語,會產生什麼樣的想像?會詮釋出什麼樣的政治訊息?

從溫家寶豐沛情感的言論中可解讀到的訊息,其實是:兩岸除了以經濟共生共利,逐步向政治議題擺盪之外,另一條以文化、民族情感逐步靠攏,試圖尋找雙方共識的蹊徑,北京也正在探索闢建中。

馬英九政府的兩岸關係戰略,主要是以經濟理性出發;但北京顯然認為以經濟之利牽引兩岸是不足的,必須透過更內在的文化與族裔情感的力量。因此,兩岸故宮頻繁互動,而陳雲林去年來台時,就是要見證嚴法師,特別去看「海角七號」,遙想著恆春海邊的南方風情。

經濟軸線可能逐步經由經濟合作協議,緩慢走向軍事互信,再邁向和平協議。而文化的、情感的這條曲徑,藉著溫家寶拋出「想要訪台」的議題,向台灣試探水溫。這是中共國家領導人首次表達訪台意願,基於中共政權一貫的冷靜謀略,此語絕非只是溫家寶一時的真情流露,而是向台灣拋出了一個足以引發想像空間的球。

面對溫家寶的訪台意願,台灣的初步反應,從總統府的「審慎因應」,到劉兆玄樂觀其成,乃至於民進黨立委強調「一定要以國家名義」接待,可見台灣內部在摸索著如何回應,尚無共識。同時,藉此也可能引出更多習題,例如,馬溫會,或馬英九登陸的可能性。當然,兩岸高層見面必須鋪設的「政治地毯」,即是如何相互定位。這個終極議題,才是雙方邁向共識的地基,在此之上才可能拓建各種可能性。溫家寶出手,正是台灣發揮想像力的開端。

【2009/03/14 聯合晚報】